扎根牧区二十八载 矢志育人不负韶华——记贵南县第二民族寄宿制小学教师周毛卓玛
扎根牧区二十八载 矢志育人不负韶华——记贵南县第二民族寄宿制小学教师周毛卓玛
1997年的夏天,20岁的周毛卓玛背着行囊,站在塔秀乡西龙沟寄宿制小学的门口。
眼前是几排破旧的平房,土坯墙,纸糊窗。她要住的那间屋子不足二十平米,却要同时承担卧室、厨房、书房的功能。去几公里外拉水,上山捡牛粪烧炉子,天不亮就起床给孩子们生火取暖——这就是一个刚从师范学校毕业的姑娘,将要开始的生活。
有人问她:你不觉得苦吗?
周毛卓玛摇摇头,笑了。她是茫拉乡人,这里是她的家乡。家乡的孩子需要老师,她就回来了。就这么简单。
这一回来,就是二十八年。

从“周老师”到“周妈妈”
清晨六点,天还没亮,周毛卓玛的闹钟准时响起。
这是她在西龙沟养成的习惯。那时候冬天冷得刺骨,她和老师们要提前起床,到教室把土炉子烧旺,把热水烧好,再挨个叫孩子们起床洗脸。孩子们裹着棉袄跑进教室时,屋里已经暖烘烘的了。
“老师,水是热的!”有孩子惊喜地喊。
周毛卓玛看着他们笑,心里也是热的。
后来她调到了现在的贵南县第二民族寄宿制小学。环境变了,但早起这个习惯一直没变。她还是会提前到教室,看看窗户有没有关严,桌椅有没有摆齐,有没有哪个孩子来得早、没吃早饭。
孩子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私下里叫她“周妈妈”。
有一个女孩让她印象最深。那孩子家里困难,冬天还穿着单薄的鞋子。周毛卓玛悄悄给她买了棉鞋,又买了新衣服,说是“学校发的”。后来女孩毕业了,上了初中,又上了高中。有一天,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她回来看周毛卓玛,红着眼圈说:“老师,我那时候就知道,衣服是您自己买的。我以后也要当老师,像您一样。”
周毛卓玛听了,眼眶也红了。

那些书,和那些悄悄种下的梦
刚教书那会儿,周毛卓玛发现一个让她揪心的事:很多牧区来的孩子,汉语文基础太弱了,上课听不懂,慢慢就不爱听。
她没有批评孩子,而是自己想办法。
那时候工资不高,她还是省下钱来,一趟趟去县城买书。绘本、童话、拼音读物……她把书一本本摆在教室角落,做了一个小小的图书角。
“来,老师给你们讲故事。”她拿着绘本,一边讲一边指着字。孩子们围过来,眼睛亮亮的,跟着她念。慢慢地,不爱说话的孩子开始举手了,不爱看书的孩子开始抢书看了。
后来这个办法传出去,全县好多学校都学着做。
二十多年过去,周毛卓玛教过的学生一批批长大。有的上了大学,有的回到了牧区,有的成了医生、干部、老师。他们见面还叫她“周老师”,还会说起小时候那些书。
“老师,您还记得那本《白雪公主》吗?我到现在还留着。”
周毛卓玛记得。她什么都记得。

身兼数职的“顶梁柱”
在学校里,周毛卓玛有好多身份:语文老师、班主任、妇委会主任。每天要备课、上课、管班级、处理学生纠纷、组织文艺活动、跟家长沟通……有时候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
校长说她是我们学校的“多面手”和“顶梁柱”。
她笑笑,说都是该做的。
有一回,一个学生逃课了。周毛卓玛骑着电动车满大街找,最后在河边找到了正在发呆的孩子。她没有骂,只是坐在旁边,和孩子一起看着河水,慢慢聊。聊着聊着,孩子哭了,说爸妈吵架,不想回家。她搂着孩子的肩,轻轻拍。
“走,回学校,老师给你煮面吃。”
那碗面,孩子记了好久。

二十八年,不负韶华
如今,周毛卓玛还是每天早早到校,还是会在课间摸摸孩子的头问冷不冷,还是会在放学后留下来批改作业。办公桌上摞着厚厚一叠奖状——省里的、州里的、县里的。问她哪个最珍贵,她摇摇头说记不清了。
“我记住的,是孩子们的笑脸。”
二十八年前,那个站在破旧校舍前的年轻姑娘,把自己种在了这片土地上。她用二十八年时光,把自己长成了一棵树,为孩子们遮风挡雨。
有人问她后悔吗。
她说:“从来没后悔过。基层教师的价值,就是守清贫、乐奉献、担责任。还有一句话,是我自己加的——守初心、传温暖、护成长。”
窗外,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,笑声传得很远很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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